| 逝水沧桑溪洛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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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05 09:17 文章来源:昭通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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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江不羁奔涌,没有完全遵循江河的秩序,在永善县境内的168.2公里流程,更是变幻不定的,经历了码口的绵延细流、大兴的繁忙有序、黄华的繁华丰足、务基的厚重沉郁后,进入永善县城溪洛渡镇后,收敛起锋利的身躯,只用零散的力量撞击江岸。
这样的撞击还是会让往事停住的。由北向南顺势而去的金沙江没有按照常人的思维,奔腾东去,黄华镇政府前的一段江面就是奇怪的回头湾,绕行的江水让黄华的橘子有了黄金的颜色。在繁华的溪洛渡街头,许多人是不会注意到金沙江的,因为靠近金沙江的地方,将筑起高高的大坝,许多年以后,才可以清晰地看见江和城市的种种关联。
溪洛渡奔流不息的金沙江边有两座巨石,形如鲤鱼,栩栩如生,被称为“鲤鱼石。”这块“高出水面的石头”留下了一个悲怆的爱情故事:很久以前,浩瀚东海有一对恩爱的鲤鱼,相约在一天晚上背着东海龙王悄悄到长江上游的金沙江游玩,游到金沙江溪洛渡大峡谷时,总有说不完的情话,不知不觉天已大亮,他俩被困在这里,东海龙王得知后,勃然大怒,点鱼为石。另一个传说是永善人夏永旭笔下的:“以前,生活在青海湖的一对鲤鱼准备去长江看看大海,见见东海龙王,一天晚上风雨大作,雷雨交加,它们趁机游出了青海湖,一前一后,在金沙江游走,它们游呀游,只差没有插上翅膀飞了。整整一个晚上,它们只游到了昭通的地盘上,但它们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突然,天鸡天狗叫了。它们就再也不能游,一前一后的鲤鱼成为了金沙江中的石头,像游动的鲤鱼保持某种姿势在金沙江的江心中,一条在永善,一条在巧家……”溪洛渡电站蓄水后,601米的水位线下,“鲤鱼石”将永远地消失在波澜不惊的金沙江浪花下,只留下动人的传说。
金沙江还是在行走,它的疆域还很远,对于168.2公里,它是不会加以理会的,因为来自唐古拉山的水,要穿过2308公里,它是不屑于理会身边那些事物的,它只会奔跑,在奔跑中把风喊醒。溪洛渡在风的翅膀上,多年以后,我们身边的河就像放慢脚步的老人,为的是把雨带上天空,永善县城是江边随意而散淡镶嵌在金沙江的一颗珠子,溪洛渡让人忘记许多事情,但是金沙江会带你走入某些情节。在金沙江这条黄金之路上,我们的“金属”文化通俗到中原,在北京的某个庭院里,我们可以想象的地方,金沙江的水弥漫都城的角落时,遍地黄金的城市是我们这样的一个乌蒙群山中的江河带去的。溪洛渡电站带来的变化是消融了永善的文化还是推进了文化的发展呢?振兴大街闪烁的街灯遥远着金沙江远去的文明,巨型水电站带来了现代的文明,江边的新兴城市在醒来,明子山上,那个高歌的人还在唱歌。在马家河畔,三坪是电站的施工区,临江的悬崖之下,文明进入金沙江的速度是迅速的,在金沙江边的城市崛起的时候,我们已经忽略作为一个城市的内涵。
顺江而下,是溪洛渡镇的佛滩村,这个随水而去的小镇在一年以前还是独立的行政区划,随着新的文明进入,已经冷清了许多。在靠近集镇的江面,是金沙江上最为知名的滩涂。“佛滩”一名是因为这里水势湍急,村民就在山上恭奉了大佛,庇佑他们出行安全;另一名为“马蹄滩”,相传三国时,蜀国五虎上将赵云征讨孟获,走到金沙江悬崖边,再无路可去。看看身下的万丈悬崖和滚滚金沙江,再看看远处的烽烟,他一咬牙,拍马跳过金沙江的对岸,悬崖上惊起一群野猴,回头再看这个险滩,浪花已经在他背后升起了。传说已经远了,历史却惊人地相似,在金沙江很多地方已经和文明接近了,但是它的文明却在慢慢消失,这是文明行走的方向还是社会的进步我们不得而知。
佛滩集镇的不远处,高高的山崖上还有僰人“居住”,昭通诗人樊忠尉说“那个死去多年的人他想飞”。我们在悬崖下看不见飞翔的“僰人”,只有天空看得见。
在佛滩以前的街子上,已经做了很多水文标志,曾经3天赶一场的繁华街道将沉入水中,险滩连一朵浪花也惊不起了,“江面宽阔,水深滩没”这是我们从关于未来金沙江的许多文字中看到的描述,江没有了狂野,山没有了险峻,只有高原出平湖时的落落大方和稳重,那是壮年时的金沙江,和现在我们看到的金沙江无关。 |